不裝APP難取件 快遞商是幫兇?
2017-4-6 2:29:02 來源: 編輯: 關注度:摘要:前兩日,家住北京昌平區天通苑社區的宋女士遇到一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
“被簽收”的快遞哪去了?
宋女士通過天貓APP得知自己的包裹已被簽收,但此前她并未收到快遞員的任何通知,保險起見宋女士馬上與家人聯系,但宋女士的母親卻告訴她:自己一... ...
前兩日,家住北京昌平區天通苑社區的宋女士遇到一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
“被簽收”的快遞哪去了?
宋女士通過天貓APP得知自己的包裹已被簽收,但此前她并未收到快遞員的任何通知,保險起見宋女士馬上與家人聯系,但宋女士的母親卻告訴她:自己一直在家,并未收到任何快遞。
宋女士只好又與快遞員取得聯系,卻被告知:快遞被送到了“社區服務站”,1小時后宋女士會收到驗證碼,可憑驗證碼取貨。
果然掛掉電話不久后,宋女士收到了一條短信,上面詳細說明了取件驗證碼等信息。
對此,宋女士表示她當時并未在意,因為目前快遞柜在小區中已非常普及,她以為自己可能只需輸入驗證碼便可取回快遞了。
誰曾想事實并非如此……
誰規定 “先裝APP再取件”?
當天晚上,宋女士獨自前往快遞員所說的“社區服務站”,一位中年女性接待了她。
不裝APP不給件。不過,令人不解的是,該女子并不著急向宋女士所要驗證碼提取包裹,而是開始說服宋女士安裝一款名為“實惠”的APP。在被拒絕后,該女子更是揚言:“不裝這個APP,是不能把快遞給你的!”
宋女士為息事寧人按照女子的要求安裝了APP,但女子仍舊不罷休,開始向宋女士推銷APP中售賣的商品。
激進推銷引反感。“我們的草莓是有機的!吃了保證不拉肚子!”宋女士向記者轉述該女子的原話。
“她大概有40歲左右,滿口煙味,還一再貼近我說話,情緒也很是激動,搞得我非常不舒服,當時只想趕緊取件走人。”宋女士回憶當時的情景,一臉無奈。
隨后,女子又向宋女士推銷了某品牌酸奶,官方售價大概在109元/箱,但若在“實惠APP”下單購買,只需89元/箱,還可享受買一贈一,更有專人提供送貨上門服務。
但據記者調查了解,無論是在線下超市還是在線上電商平臺,該款品牌酸奶的最高售價都未超過71元/箱,并沒有出現這名女子所說的“109元”。
為刷單自掏腰包。在推銷諸多商品未果的情況下,該女子終于使出了“殺手锏”:女子提出由她向宋女士微信轉賬39.6元,用于支付宋女士在線購買四盒雞蛋的價格。
宋女士無奈,只好答應下來,女子就在她面前用電腦完成了“出貨—送貨—簽收”這一系列操作。
至此,宋女士終于拿到了自己的快遞,整個過程共耗費宋女士半個多小時,為了取快遞,宋女士表示“心真的好累”。
APP沖量暴露了快遞頑疾?
全收,包裹分門又別類。宋女士告訴記者,那個“社區服務站”并不大,但里面一共有三女一男四名店員。期間,中年女子還向宋女士詳細介紹了門店的代收快遞業務,女子表示他們會將京東、韻達等快遞公司的包裹分類存放,所有的快遞公司都能將快遞寄放在此。而據宋女士回憶,在她與中年女子交涉的過程中,前后共有三人進店領取快遞,并且看樣子都已下載了女士所推薦的APP。
混亂,商品快件一起堆。日前,記者根據宋女士的描述找到了這家位于天通西苑居民樓一層的“社區服務站”,發現原來宋女士口中的這處社區服務站全名是“社區服務社”,前端有實惠APP的LOGO。
記者以買東西為由進入服務社,看到這間由兩室一廳住宅改建的便利店主要有里外兩間售賣區,均有貨架擺放,售賣商品主要以食品酒水為主,記者走一圈發現貨架上只有部分商品貼有手寫價簽,另有部分商品并未進行明碼標價,從價簽上來看與一般售價并無太大差別。
與宋女士描述的一樣,屋子的外間靠右側有兩個貨架用來寄存包裹。此時,貨架上已經零零散散擺放了不少小包裹,一些體積較大的包裹就隨機擺放在地上。一邊是店內自營商品,一邊是各類快遞包裹,導致屋子的外間顯得十分凌亂。
此外,記者環視一周并未在明顯位置看到營業許可證之類的證書。
記者到達服務社時正值工作日的中午,店內只有一名店員,記者進店時店員正在對一個印有“菜鳥聯盟”字樣的快遞箱進行掃碼,隨后將包裹擺放在貨架上。
1塊,免裝軟件免注冊。這名店員告訴記者,周邊只有他們一家比較正規的快遞代收點。因此,周圍居民基本都要到這里取快遞。用戶只需下載他們的APP就可以免費收件、取件。
當記者詢問不安裝APP是否就不能取件時,該店員表示:“可以,但要收取1元的代收費。”
而在和店員交談的過程中記者了解到,并非完成下載注冊動作就可以一直享受免費的代收服務,用戶還需每月至少在APP完成一次線上購物,出示訂單給店員才能順利取件。
常見,快遞柜也玩兒這手。同時,這名店員還告訴記者:“我們不掙錢,真的不掙錢,有時甚至要自己掏錢讓顧客下單,就是為了提高訂單量。”
然而,“先裝APP再取件”的“強買強賣式”營銷,讓使用體驗陡然變差,更將快遞捆綁其中,難免令人心生厭惡。那么,這樣的情況是不是個案,而非尋常可見呢?
家住北京房山區長陽鎮的葛先生就告訴記者,他所居住的小區的快遞柜由“格格貨棧”管理,此前他去取件只需關注微信公眾號即可,但隨后一次,系統卻提示他需先行下載注冊格格貨棧APP。
顯然,以往送貨上門的快遞,有了這樣的代收點之后,雖給各方帶來了不少方便之處,但是也給一些商家可乘之機——其強行綁定下載APP及在線消費方可免費取件的要求,與快遞本身強調的快捷屬性相背,更可能給與這類APP服務的快遞商帶來投訴,甚至影響其品牌的美譽度。
快遞是幫兇還是 “躺槍”?
俗語有言:“一個巴掌拍不響”。
在宋女士的遭遇中,一方面代收點的要求毫無道理,另一方面,還有一個細節引起了記者的注意:快遞員在宋女士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將包裹寄存在了服務社。
就此,記者不禁追問:快遞企業對這一現象是否知情?實惠APP這種“不下載APP不準取件”的極端行為是否已經構成了侵權?在解決末端配送難題的代收點和快遞柜等相繼出現如此影響消費體驗的情況后,快遞企業會否引以為戒?
帶著以上問題,記者采訪了多家電商、快遞企業配送事業部負責人。
一些企業拒絕合作
某購物網站配送部負責人告訴記者,幾年前就已經有類似的代收平臺向他們拋出了“橄欖枝”,但多方考慮之下網站最終拒絕了合作請求,主要原因在于:
一是用戶體驗差。該網站采用B2C經營模式,具備自營配送體系,要求快遞員提供送貨上門服務,一旦與快遞柜等代收平臺合作,難免會出現類似于宋女士遭遇的這種情況,將嚴重影響用戶體驗。
二是成本會增高。與代收平臺達成合作,勢必要為該項服務支出成本,而自營配送的送貨上門服務則無需支付額外成本。
此外,另一家從事第三方配送的物流企業告訴記者,他們確實與代收平臺有合作意向,但被問及合作進程時,該負責人則表示:“目前尚未有實質性進展。”
快遞員這樣看代收
在這一現象中,核心角色之一便是快遞員,他們又是如何看待代收服務的呢?
強烈呼喚快遞柜。記者在與幾位平時較為熟悉的快遞員交流時得知,由于每日奔走送件著實辛苦,他們非常羨慕有快遞柜投遞的片區,“那多爽啊!沒人放下就走,不用跑第二趟。”
個體合作確實存在。與記者交流的幾位快遞員均表示,未接到過代收平臺的合作邀請,而當被問起是否知道同行之中有人與該類平臺私自合作時,一位快遞員略顯猶豫地表示,自己入行不久,不太了解。
但是,記者在調查過程中得到信息的是:雖然快遞企業與代收平臺的合作未有實質性進展發生,但快遞員的個人“合作”行為確實存在。
對此,不難看出,一線從業者期待更方便智能的裝備配合其提高服務效率;只是,對于新的末端配送裝置,它距離真的落地還有很遠:一方面是市場不規范,另一方面消費者——甚至很多快遞員自身竟然對此也不甚了解。
擅作主張損了誰的利益
無辜受累的快遞企業。快遞柜與代收點啟用的前提是征得收件人(寄件人)同意。但是宋女士、葛先生的兩種情況都由代收平臺造成,卻間接影響了用戶對快遞公司的使用體驗。在這兩起事件中,快遞公司在用戶心目中的形象均有所受損。宋女士就告訴記者,以后購物時會謹慎選擇快遞公司。
權益受損的普通用戶。“不安裝APP不準取件”這一行為,事實上已經對消費者權益構成侵權。《中華人民共和國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第九條明確規定;消費者享有自主選擇商品或者服務的權利。這就明顯提醒代收點乃至一些快遞員和快遞公司,無論是一線員工擅作主張將包裹寄存,還是代收平臺要求先注冊再取件的行為,都不應該發生,對此情況必須加以嚴查和監管。
編后語
跳開強行要求用戶注冊這一現象,以實惠APP為代表的社區服務社、快遞柜,對于解決社區快遞“最后一公里”的確具有很重要的作用,特別這些平臺基本都與社區便利店合作,可以提供線上下單、短時間內送貨上門的服務,因此受到很多消費者的歡迎。
然而,快遞企業在與該類平臺合作之時,也應注意個別APP為推廣采取的極端方式引發用戶反感,慎重選擇合作方,否則其或成為最后100米的服務新痛點。因此,記者建議,快遞企業嚴格把關快遞員配送流程,完善投訴與獎懲機制,確保用戶體驗,真正促使快遞柜或代收點規范發展,這將利己又利人。